生死咏叹,罗布荒原!连载(二)

点击数:7552016-12-26 19:18:41 作者:李倩

新闻摘要:前方目的地小河遗址,路途仍远。盐碱滩逐渐被……


三、沿着岁月轮迹,来赴你一面之约。

带着昨夜的余温醒来,出帐还是稍感清冷。早餐已备好,小米粥捂暖了手和胃,羊肉汤香飘四溢。晨光映亮营帐蓝色的顶,好一轮精神抖擞的日出。摄像师在沙坡上支好三脚架,把金色的薄辉装进镜头。


要起身了,风月犹在,余味在心。


前方目的地小河遗址,路途仍远。盐碱滩逐渐被起伏的沙包和沟壑代替,愈加难走,类似雅丹地貌高低不平,车辆剧烈颠簸缓慢行进。枯死的红柳根枝戳的本就无路的荒野左右难行。这一段,我几次担心就这样要被困滞了,即使知道费巍才刚刚拿了阿拉尔沙漠越野赛冠军,仍无信心。直到找到废弃的测线,终才得以顺利通过。不可思议了许久,感叹了许久。


再次进入沙地,虽也有沙梁盘延迂回,起起落落,速度却是比之前的颠簸难行快了许多,快到没有预料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前车已看到小河遗址的激动声音。刚刚还因肚子饿以及层层沙梁杳无尽头的低迷情绪包裹的我,瞬间一激灵,转眼忘了饿和颠簸一天的疲惫,眼睛紧盯着前方寻找影迹。


蜿蜒绕过几道车辙,夕阳正是最浓的时候,小河墓地远远地从沙梁上露出了头。那一刻心中冲出的兴奋远比我先前想象强烈的多。没等停稳,拎起相机跳下车,费巍笑笑地说道:“别激动哭了”,若是以往从别人文章里看到这样的话,我肯定觉得矫情。我没哭,只是眼眶有点热。站在几百米外的围栏旁,这个傍晚的落阳美到极致,眼前真实的小河震人心魄。



所有人都拍完照扎营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小沙丘上,静静看着晚霞把整个黄昏染的绯红,光芒洒在一眼无边的沙面上,闪闪烁烁。天色一秒一秒暗下去,远处的小河又有了另一番神韵。我拿起相机肆意捕捉,可还没拍够,相机就没电了。起身往回走,就快到营地了,迎上两位队友说要进墓地拍摄,此时太阳的光晕退去,显现出清透而柔和的轮廓,这正合我意,把罢工的相机随手放在一个小沙堆上,跟着就折返回去了。



越靠近小河,脚步越加沉重,此情此景被我想象过太多次,这一刻胡杨木柱清晰的裂纹就在眼前,我忐忑地伸手触摸那些粗粝的棱缘,触摸那久远的温度。时间更改了这里最初的样貌,却未掩埋历史的踪迹。木柱在夜幕下高低林立,直指新月升起的夜空,划破这瀚漠的静寂。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只有清月薄薄地洒在我们身上,暗的看不清彼此的脸颊。背后传来的凉意提醒了气温的下降,穿着短袖只好退出小河回营地。往回走的路上,却怎么也找不到放相机的小沙包了,看上去这些凸起的地方都毫无区别,索性不找了,明天自然会出现。


回到营地,晚餐已准备好,提前到达小河让所有人都格外兴奋,今夜自然是要把酒对月、醉饮一番。篝火燃起,话题展开,配上帕尔哈提一曲荡气回肠的塔里木,整个营地将这荒漠的苍凉忘却,只有豪情挚意满怀。而这许多人中,怕是任谁此刻的情绪也不及结缘罗布泊37年之久的伊弟利斯老师来的浓烈。自1979年首进罗布,一腔热血、半生坚持,从意气风发走到鬓发虚白,却仍旧风采不减、矍铄依然。他爱这沙海无垠,爱呼啸过的狂风和静如隔世的荒漠之夜,爱那曾探掘过的驻地,也爱双脚留在旷野中又被掩埋的足迹。映着火光,所有不言的岁月像讲不尽的故事一般,融进他满是印痕的笑容里。借着些许醉意,和着乐曲,举臂跳起萨满舞来。这片悄无声息的荒原,从未像今夜这般,如此动情……



昨夜大家伙儿想要围火探听伊老师讲讲小河的故事,而伊老师不肯多提,要留到今天到墓地详述一番。上午营地收拾妥当,大家便迫不及待跟随伊所进了小河。林立的木柱间,回忆拉回当年,夹杂着熟悉的亲切,伊所动情开讲。从来谦卑的他此刻面露庄严,时而流露出些许笃定和自豪。



1934年,西北考察团来到罗布泊,据老向导奥尔德克所说,他在这里又发现了一千口棺材,这“一千口”的说法大概由于当时看到散落的棺木和白骨繁多,随口自估的数字。随后斯文赫定委派贝格曼去寻找此地,当时的罗布泊还有水,他们划着独木舟在寻找了七天未见踪影即将失去信心时发现了小河墓地。小河墓地的公诸于世一时震惊世界,然而随之又从人们的视野中隐匿了。直到2000年,新疆考古所所长王炳华带队再赴罗布泊,神秘的小河墓地又重现真容。2002年,时任新疆考古所所长的伊弟利斯亲自带队,正式展开了为期两年的发掘工作。


除贝格曼当年发掘的12座墓葬外,有199座被盗扰,正式发掘出的墓葬有167座,以累层叠加的形式分布,上下一共5层,外观是一个椭圆形的沙山。船形木棺由两块侧板两头对接在一起,没有棺底,截取十多块小挡板为棺盖。活牛被当场宰杀,立即剥皮,整个棺木被新鲜的牛皮包裹,里层铺上植物。牛皮在干燥的过程中不断收缩,沙漠中干旱的气候会蒸发牛皮中所有的水份,最后牛皮紧紧地、严密地将棺木包裹。


整座墓地立满胡杨木柱,男性死者的立柱是桨形的,女性死者的则是顶端被加工成卵圆形的立柱。“卵圆形立柱象征男根,桨形立柱象征女阴,这种指向毫无例外”,这也是典型的生殖崇拜的体现,伊弟利斯老师如是说。除木柱外还有棺前立木,顶尖变径处绑着牛头,底部刻7圈细纹,地位高的墓葬立木也会粗壮一些,遥想当时的场景应是十分壮观。



闻名世界的小河公主墓就在第一层,距今3500年依旧美丽动人,睫毛弯曲,微笑定格。脸部因涂了乳酪而保存的相对完好。随葬的有草编篓、斗篷等,葬者身上还撒有小麦、黍等谷物,由此可猜测当时的东西方文化已有融合。女性穿草裙,男性系毛带,都穿皮靴,帽子上饰有羽毛。而在墓群深处,发现4具泥棺,女性墓主人身披毛织斗篷,戴着金耳环、毛线绳项链,异常高贵。由此可见当时女性地位非常高,推测应该是母系氏族晚期。在一具大的泥棺中一具年长女尸随葬有一百多只牛角,还发现了大理石的权杖头、铜镜,可见身份尊贵。



据考古推测,小河墓地与太阳墓以及北方墓地均有相似,应属是一个文化类型,也许是不同部落氏族。 然而不解的是,在小河墓地的周围甚至十几公里远的地方,考古队经过仔细调查,都没有发现和小河人处在同一时期的生活遗迹,那些被祭杀的数量众多的牛骨又在何处?这迷疑至今仍无法得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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